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酷暑山火熬苦夏 “暂停键”后再反思

法国今夏酷暑难当。加上俄乌战事带来的(de)能源危机,政府破天荒地实行了限水令、限电令等一系列法国人(ren)觉得匪夷所思的(de)措施。在全法96个省当中,有93个省实行限水令,对(dui)用水量大的(de)行业(ye),比如洗车、高尔夫球场等限制用水。议会还专门通过法律,要求开空调营业(ye)的(de)商店要做好(hao)大门的(de)封闭措施,以避免冷气流失、加大用电量。以前法国人(ren)引以为傲的(de)城市夜景也消失了,法令要求装饰用的(de)灯光照明设(she)施必须在一定时间(shijian)之后关闭,以节约用电。

针对(dui)夏季用电量相对(dui)较高的(de)空调,政府没有出台新的(de)有针对(dui)性的(de)法律,因为空调在法国居民和办公(gong)场所并不普及。根据法国国家经济统计研究院的(de)数字,法国只有1/4的(de)家庭安装了空调。对(dui)生活在北部的(de)人(ren),比如巴黎人(ren),这个数字好(hao)像有点高得离谱,因为几乎没有看到哪家的(de)住宅安装有空调。但实际上,在南方比如马赛,这个比例达到了47%。南北的(de)气温差异造成了空调使用数量的(de)区别。

法语中也有类似“祸不单行”的(de)谚语。一方面是(shi)持续的(de)酷暑、干旱,另一方面是(shi)山火、森林大火频(pin)发。据不完全统计,入夏以来,法国已经发生了十几起规模较大、损失惨重甚至造成人(ren)员伤亡的(de)大火,以至于消防员成为这个夏季最为辛苦忙碌的(de)职业(ye)。前不久,离著名酒城波尔多不远处的(de)旅游胜地边上发生森林大火,烧了十几天,连远在巴黎的(de)消防员都不得不赶去参与救火。大火造成的(de)烟雾,甚至随风飘到了几百公(gong)里以外的(de)巴黎市区。

根据法国农林渔业(ye)部网站(wangzhan)的(de)数字,法国约有1700万公(gong)顷的(de)森林,每年发生约4000起大火,使法国平均每年流失11000公(gong)顷面积的(de)森林。至于今年山火频(pin)发的(de)原因,有人(ren)说是(shi)干旱酷暑高温导致的(de),也有人(ren)说不排除人(ren)为因素。一种怀疑说是(shi)牧羊人(ren)故意放火,希望能够烧掉树林,来年长出新草,为他(ta)的(de)牧羊事业(ye)提供便利;另一种怀疑说是(shi)与房地产开发商有关。很多森林山地受政府法令保护,不允许开发成房地产,而一场大火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。

甚至,另有一种怀疑说是(shi)消防员自己所为。法国的(de)消防员系统,一部分是(shi)政府、军队(dui)的(de)公(gong)用系统。这些人(ren)有固定的(de)薪水,能按时晋升。这部分人(ren)大概约5万人(ren)。另一部分则是(shi)大量的(de)志愿者,数量约20万人(ren)。他(ta)们(men)平常有自己的(de)工作,但经常接受消防训练,在需要的(de)时候就应征参与救援。有人(ren)怀疑是(shi)这些消防员为了显示自己的(de)存在、彰显其重要性或出于保护其个人(ren)或小团体利益而故意放火。不知道这种怀疑有多少证据,否则对(dui)这些关键时刻迎难而上浴血奋战、甚至搭上了健康和生命的(de)消防员来说,真是(shi)莫大的(de)伤害。

其实,消防员整体上是(shi)法国人(ren)心目中最受尊敬的(de)职业(ye),多次的(de)民意测验也完全证明了这一点。对(dui)一个儿童而言,问他(ta)长大之后最想从事的(de)职业(ye),回答“消防员”的(de)占比一直都是(shi)最高,特别是(shi)在男孩当中。

一方面是(shi)酷暑难当、山火连连,伴以能源危机和随之而来的(de)通货膨胀;另一方面,源源不断的(de)国内外游客为今夏的(de)法国经济注入了巨大的(de)动力。由于新冠肺炎疫情,两年以来都没有见到什么游客的(de)法国各大旅游胜地今夏突然人(ren)满为患。原因无他(ta),全世界的(de)游客都憋闷太久了!许多旅游业(ye)从业(ye)人(ren)员,他(ta)们(men)当中包括卢浮宫旁边纪念品商店的(de)店员和埃菲尔铁塔附近餐厅的(de)老板都惊呼,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(de)游客!最终统计数字尚未出炉,所以还不清楚这种印象是(shi)两年没有见到游客而产生的(de)错觉,还是(shi)旅游人(ren)数确实创了历史新高。

也许是(shi)因为两年多来的(de)疫情,已经使一些旅游地的(de)居民们(men)习惯了安静和不被打扰,以至于他(ta)们(men)对(dui)今夏突然爆发的(de)游客潮感到十分不适应。虽然两年的(de)疫情,使法国旅游经济损失惨重,但却为常年被现代旅游所污染的(de)生态环境提供了难得的(de)喘息机会。

不能不看到,全球化下的(de)旅游行业(ye)在一定程度上正在毁坏社会生存状态。这里说的(de)不仅是(shi)空气质量、水质量等自然生态,而且还包括人(ren)们(men)的(de)社会生存状态。譬如,一个千百年来一直按自然状态生存的(de)小村和那村里边生活的(de)居民,由于现代旅游业(ye)的(de)发展逐渐变成旅游工业(ye)的(de)产品(chanpin),或者说成为这个产品(chanpin)链条上的(de)一部分。全球化和工业(ye)技术发展的(de)同时,也许给他(ta)们(men)带来了一些方便和生存手段的(de)进步,但却使他(ta)们(men)永远地丧失了原始的(de)、非商业(ye)的(de)、非功利的(de)状态和心境。

如果没有这两年的(de)疫情,如果全球的(de)经济社会运转没有被摁下“暂停键”,也许大家就不会从不同的(de)角度重新看待这些,也就没有机会反思。

(本报巴黎8月10日电 本报驻巴黎记者 何 农) 【编辑:李岩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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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火,游客,暂停键,森林大火,能源危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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